停尸间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宋默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不是热汗，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反应。
他手中的镊子稳如磐石，指尖夹着那枚黑色的“黑曜石”芯片，正悬在便携式读卡器的接口上方三厘米处。
这是生与死的距离。
也是真相与毁灭的距离。
直播画面虽然卡顿，但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大部分是猎奇的兴奋和恶意的嘲讽。
【主播别手抖啊，这可是第一视角解剖！】
【霍家的人马上就到，赶紧播完跑路！】
【这芯片看着就像个U盘，能读出什么惊天秘密？】
宋默没有理会那些噪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影灯惨白的光晕，和手中这块冰冷坚硬的异物。
六年前，他还是舒兰项目组的初级测试员时，见过类似的封装工艺。
那种哑光黑色的涂层，不是普通的工业塑料，而是特制的电磁屏蔽复合材料。
这种材料造价昂贵，通常只用于军工或顶级机密的数据存储。
它不属于死者。
它属于那个试图掩盖一切的人。
“阿K，信号恢复了吗？”宋默低声问道，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耳机里传来阿K急促的喘息声：“恢复了！默哥，我刚才切了卫星链路，现在用的是境外节点！但是……带宽很窄，只能维持音频和低清视频！”
“够了。”
宋默深吸一口气，将芯片缓缓插入读卡器。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机关被扣合。
读卡器上的指示灯瞬间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加密访问拒绝。】
【错误代码：403 Forbidden。】
【需要管理员密钥。】
屏幕上的弹窗跳了出来。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嘘声。
【切！搞半天是个加密U盘？】
【霍廷就是霍廷，连死人的东西都要上锁。】
【主播这下尴尬了，读不出来怎么证明是谋杀？】
宋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层保护。
如果是普通的追踪器，不需要这么复杂的加密。
这说明，芯片里存的东西，比追踪信息本身更致命。
“默哥，门外有动静！”阿K的声音突然拔高，“警察来了！还有……霍廷的人在撞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是重型破门锤撞击金属门的声音。
停尸间厚重的防火门开始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李队的吼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宋默！立刻停止违规行为！开门！”
宋默充耳不闻。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底层解码程序。
这不是正规法医该用的手段。
这是黑客的手段。
也是他为了保住执业资格，不得不沾染的脏污。
“阿K，帮我挡一下弹幕里的举报关键词。”宋默说道，“我要进行暴力破解。”
“明白！我已经设置了过滤词库，只要出现‘违规’、‘违法’之类的字眼，我就自动折叠！”阿K语速极快，“但是默哥，暴力破解会损坏数据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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