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护士站厚重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拍打这层薄薄的隔绝屏障。
林婉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敢看产房紧闭的双开门。
那里面的监护仪还在响。
滴——滴——滴——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精准,冷酷,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顾言洲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那件被雨水浸透的黑色风衣还在滴水,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护士站后台那扇半掩的门。
门内,只有薛医生离开时留下的空荡座椅和闪烁的电脑屏幕。
“你确定他还会回来?”
林婉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
她抬起眼皮,看向顾言洲。
男人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那是猎食者在锁定猎物前的状态。
“薛医生是个完美主义者。”
顾言洲低声说道,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他不会放心让一个‘异常数据源’留在视线之外。”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我们可能已经触碰到了核心数据库的时候。”
他说完,没有再等林婉回答。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婉想伸手拉住他,但身体深处的虚弱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后台门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台传来。
不是薛医生的皮鞋声。
而是更慌乱、更沉重的呼吸声。
顾言洲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的灯光惨白,照得他脸色更加阴沉。
林婉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键盘敲击声。
鼠标点击声。
还有……一声压抑的咒骂。
突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护士站后台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撕扯某种脆弱的平衡。
林婉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她扶着墙,一步步挪向那扇半开的门。
透过缝隙,她看到顾言洲正站在操作台前。
他的背脊紧绷,肩膀微微颤抖。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正在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上。
【心率同频项目:原始档案已锁定】
【访问权限:受限】
【错误代码:72】
那个数字。
又是这个数字。
它像一道诅咒,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婉的胃部一阵痉挛。
她想起婚礼前一周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个号码。
顾言洲当时握着她的手,深情地告诉她,这是他们心跳同步的完美证明。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个冰冷的实验编号。
或者,是一个死亡倒计时。
就在这时,后台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冷风裹挟着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
顾言洲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交织着震惊与愤怒。
而在他身后,薛医生站在那里。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公事公办的心脏科主任医师,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他的白大褂下摆沾满了泥点,头发凌乱,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他没有去抓顾言洲的手臂,也没有呼叫保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顾言洲手中的那份文件,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把它放下。”
薛医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先生,你不该看这个。”
顾言洲没有动。
他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将那份文件举到薛医生面前。
“我不该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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