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急诊室走廊窗户上的巨大声响,像某种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
紧接着,监护仪发出尖锐而规律的“滴——滴——”声。
这声音并不刺耳,却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穿透力。它在这封闭、潮湿的空间里回荡,与窗外闷雷滚过的轰鸣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振。
林婉站在产房内的无菌窗前,双手死死抓着不锈钢栏杆。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关节处泛起青色的血管。
透过玻璃,她能看见外面的顾言洲。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滴着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但他似乎毫无察觉,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产房内那台正在运转的新生儿监护仪。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愈发冷硬。
那个数字。
72。
它像一只红色的眼睛,在屏幕上冷漠地注视着他们。
不是波动,不是起伏,而是恒定不变的72。
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他在漫天烟花下单膝跪地,求婚时的心率。
也像此刻,这个刚来到这个世界、尚未发出一声啼哭的婴儿,心脏跳动的频率。
巧合?
林婉在心里冷笑。
如果是巧合,为什么偏偏是72?
为什么偏偏是在她以为已经切断所有联系、试图用时间冲刷掉这段记忆之后,这个数字再次以一种如此决绝的方式,重新回到她的生命里?
薛医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眉头紧锁。
“林女士,孩子目前情况稳定。”
他的声音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是,心率数据有些……特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又看向林婉。
“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
林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数字。
72。
72。
72。
每一秒,每一次心跳,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数字。
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又在诉说着某种无法逃避的命运。
顾言洲突然动了。
他推开产房的门,雨水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婉的心尖上。
“你早就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你知道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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