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电源的嗡嗡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在耳膜深处制造出令人牙酸的震颤。
霍峥没有走向那些逐渐冷却的维生舱。
他的目光锁定在手术台上。
傅青躺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胸口不再起伏。
那张维持他生命的输液管已经被老陈切断，血液凝固在静脉里，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紫色。
但霍峥的手没有伸向生命维持系统。
而是伸向了傅青的脸。
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颌，强行掰开眼皮。
瞳孔已经扩散，像两潭死水。
但在最深邃的黑色中心，有一抹极微弱的反光。
那是视网膜反射出的红色警报灯光。
霍峥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他在确认那抹反光是否属于“意识”。
如果有，说明还有隐患。
如果没有，说明他已经彻底成为了这个系统的一部分。
一个没有心跳的零件。
“清理完毕。”霍峥松开手，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天气，“带走那个作弊的安检员。”
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卫兵走上前。
他们没有检查傅青的心跳，因为心跳早已停止。
他们只是像搬运货物一样，将傅青从手术台上拖起。
傅青的意识处于一种奇异的悬浮状态。
痛觉被剥离了，恐惧也被稀释了。
但他还能感知到重力，感知到金属地板的粗糙，感知到自己正在被移动。
他想说话，但声带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想挣扎，但肌肉已经不再听从指令。
他只剩下最后一丝清醒，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火柴，在黑暗中闪烁。
这根火柴的目标很明确：核心数据盘。
那是静默法案起源的证据，也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如果他就这样被当作尸体处理掉，真相将永远埋葬在这座地下实验室的深渊里。
卫兵推着傅青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里面躺着一个个失去意识的“样本”。
他们的胸腔被切开，心脏被替换成了精密的机械泵。
那些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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