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夜雨,细密如针,打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叶清欢站在沈氏中医诊所的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湿了那件剪裁考究的羊绒大衣。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已经挂断三次。每一次忙音响起,都像是一记钝器,敲在她尚未愈合的胃壁上。
“如果那药里有致幻成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问自己,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那我刚才在餐桌上的‘享受’,究竟是我的真实反应,还是药物制造的幻觉?”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门是锁着的。
原本挂着暖黄色灯笼的招牌此刻漆黑一片,只有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大小的白纸,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裴氏餐饮集团的收购通知,红头文件,盖着鲜红的公章,日期是三天前。
叶清欢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她以为自己在秘密接触一位独立的专家,试图找回对自己身体的主权,却没想到,这所谓的“独立”,不过是裴砚精心编织的另一层牢笼。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撑到了她的头顶。
伞下的人影带着淡淡的檀香和廉价酒精混合的味道。王桂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祥却又透着寒意的笑容。她手里并没有拿伞柄,而是捏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几滴褐色的液体,那是叶清欢喝了三个月的“调理汤”。
“清欢啊,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淋雨?”王桂兰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捕猎者般的精光,“我在车里等你很久了。”
叶清欢没有动,也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那个空瓶子,目光冰冷而精准。
“这是您给我的药?”叶清欢问,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
“是啊,”王桂兰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沈医生特意叮嘱过,这药要饭后半小时服用,才能中和你胃里的寒气。你看,多贴心。”
“沈医生呢?”
“他累了。”王桂兰笑了笑,眼神飘向远处漆黑的诊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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