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没有发怒，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她。他只是从身后的冷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罐，拧开盖子，一股浓郁得近乎窒息的麻辣香气瞬间在狭小的餐厅里弥漫开来。
那是特制的红油汤底，色泽深红如血，表面漂浮着层层叠叠的干辣椒和花椒，热气腾腾中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
“这是为了庆祝你终于清醒。”裴砚的声音很轻，温和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但他修长的手指却稳稳地捏着那只白瓷碗的边缘，指尖上那几道陈旧的烫伤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清欢，既然你不再害怕失去我，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你的感官是真实的，不是药物制造的幻觉。”
叶清欢看着那碗汤，胃里的痉挛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平静。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你想测试我的底线？”她问，语速依旧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我想确认你的主权。”裴砚纠正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幽暗，“三年前，你因为‘食物中毒’失去了味觉，我花了三年时间帮你找回它。现在，我想看看，找回来的东西，是否还属于你。”
叶清欢拿起勺子。
她知道裴砚在隐瞒什么。那个所谓的“诊所”，那个让他味觉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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