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坐在公寓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雨夜捡回的空玻璃瓶碎片。
窗外的深秋夜色浓稠如墨,海城的风裹挟着湿冷的湿气透过缝隙钻进来,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薄膜。她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雨水和药液混合后的褐色痕迹,正在一点点干涸、结痂。
“既然连痛都是假的,”她对着虚空轻声说道,语速极慢,字字如刀,“那不如,就让它真一点。”
这句话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没有回响,只有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机械而精准。她试图调动胃部的不适感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但那里空空荡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平了所有知觉。是致幻剂未代谢完的余威,还是她已经彻底丧失了感知痛苦的能力?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裴砚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昂贵的雪松香。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居家服,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他没有看叶清欢,而是径直走到玄关处,将手中的公文包放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盒,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清欢,”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该吃药了。”
叶清欢抬起头,目光穿过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落在裴砚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她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陈旧的烫伤疤痕,那是三年前那次“意外”留下的印记。此刻,他的手指正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金属碰撞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裴先生,”她开口,声音轻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的胃,好像不太舒服。”
裴砚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不舒服?”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是说,你想拒绝这锅特辣火锅前的‘准备工作’吗?”
他指的是今晚即将举行的生日宴。作为米其林三星主厨,裴砚对食材的掌控欲延伸到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那锅特辣火锅,是他为这场“考验”精心设计的核心道具。
叶清欢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清明。她知道,如果现在表现出任何清醒或反抗,都会触发裴砚内心深处那种病态的控制机制。他需要的是一个顺从的、痛苦的、依赖他的妻子,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于是,她露出一个虚弱而依赖的笑容,伸手拿起了那个药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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