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只有智能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是生物识别锁确认指纹后的反馈音。
叶清欢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玄关处被王桂兰强行塞进手里的解酒药的味道。那股苦涩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一根刺,扎在她因为长期受控而变得迟钝的神经末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条来自中医专家沈医生的短信依然停在那个未发送成功的图标前。
“他并非味觉失灵,而是……”
那个省略号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了她过去三年里所有关于痛苦的认知。如果连解毒的药都被篡改了,那位一直被视为中立第三方、甚至是她唯一精神支柱的中医专家,是否也是裴砚控制网的一部分?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更精密的、针对她大脑皮层的围猎?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裴砚不在海城。
他去了京都参加米其林三星的年度评审晚宴,预计三天后返回。这是三年来,叶清欢拥有的最长的一段“真空期”。
她轻轻推开门,没有开顶灯,只打开了书桌那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昏黄,将书房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昂贵墨水混合的气味,这是裴砚的味道,也是权力与秩序的味道。
叶清欢走到书桌前,手指微微颤抖。她的胃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慢性胃炎急性发作的信号,但此刻,疼痛成了她保持清醒的锚点。她需要这份痛楚来对抗体内那种令人战栗的、想要顺从的渴望。
她打开抽屉。
第一层是发票、行程单和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第二层是几本厚重的烹饪书籍,书页间夹着干花。她的手指划过那些精致的封面,最终停留在最底层的一个黑色皮质文件夹上。
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扣环。
叶清欢深吸一口气,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那是她为了掩盖手汗而特意戴上的——按下了扣环。
“啪。”
文件夹弹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份文件,每一份都用透明胶带封存。最上面的一份,标题赫然写着:《家庭饮食管理协议(试行版)》。
这就是那份传说中的《禁食辛辣条款》的原始签署文件。
叶清欢的目光快速扫过正文。条款比她记忆中更加细致,也更加冷酷。除了禁止食用辣椒、花椒等刺激性食材外,还规定了每日饮水量、睡眠时长,甚至包括情绪波动时的干预措施。
而在文件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手写便签,字迹是裴砚那标志性的、工整却带着压迫感的钢笔字:
“致幻剂来源:L-04批次,供应商已注销。备注:用于调节受体敏感度,确保服从性。”
叶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
L-04批次。她在之前的检测报告中见过这个编号。那是导致她味觉丧失和记忆混乱的关键物质。而“供应商已注销”这几个字,意味着这条供应链已经被彻底切断,或者转移到了更隐秘的地方。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她将文件夹翻到背面,发现那里贴着一张微缩胶片。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胶片的影像模糊不清,但在放大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沈医生。
他正坐在裴砚的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