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未发送成功的省略号,指尖冰凉。
“如果味觉和记忆都是假的,她过去三年的人生,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她的太阳穴。她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喉咙。那里干燥、紧绷,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正在慢慢收紧。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记得新婚那天,裴砚亲手为她熬制的红枣汤,甜得发腻,让她觉得日子有了着落。
她记得去年冬天,他递来的那杯热牛奶,温顺地滑过食道,带走了所有的寒意。
可现在,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变得模糊,边缘泛起诡异的荧光,就像刚才她在幻觉中看到的那杯水。
是真的吗?
还是说,从第一天起,她就生活在一个被精心修饰过的笼子里?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咔哒。
叶清欢猛地转身,背脊紧贴着沙发靠背。
裴砚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深秋夜风的凉意。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疏离,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怎么没开灯?”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吓到了?”
叶清欢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他手里提着的保温桶上。
那是陶瓷材质的,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棉布,热气正透过缝隙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刚熬好的。”裴砚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随着门锁扣合的声音,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
他放下大衣,动作优雅地解开袖扣,露出腕间那块百达翡丽。然后,他走到茶几前,将保温桶打开。
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不是医院里那种刺鼻的苦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甘草和陈皮的醇厚香气,闻起来让人莫名放松。
“医生说要调理神经。”裴砚舀出一碗黑色的汤汁,推到叶清欢面前,“你最近总是失眠,脸色也不好。喝了吧,这是特制的方子,能安神。”
叶清欢看着那碗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慢性胃炎正在急性发作期,胃酸灼烧着黏膜,每一口液体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但更让她恐惧的,是这汤的来源。
“我不渴。”叶清欢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且,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喝任何未经检测的饮品。”
裴砚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但很快又被温柔覆盖。
“清欢,别这么抗拒。”他坐回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桂兰阿姨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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