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推开公寓大门时，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
她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空气里没有往常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淡淡油烟味的熟悉气息，只有一股清冽到近乎刺鼻的冷香，像是刚擦过消毒水。
“你回来了。”
声音从沙发阴影处传来。裴砚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为什么刚才在车上不追我？”叶清欢没有换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裴砚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而且，我累了。那种想要把你按在椅子上、看着你乖乖喝下每一口汤的感觉，让我恶心。”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扎进了叶清欢的心脏。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整个客厅。
一切如常，却又处处不同。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但原本那套精致的骨瓷餐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最普通的白瓷。更让她感到异样的是厨房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烹饪的痕迹，连锅具都仿佛被彻底清洗过，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妈让你做的解酒药呢？”叶清欢问，语速依旧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玻璃渣。
“没做。”裴砚站起身，走向厨房，动作优雅而缓慢，“以后也不做了。你的胃需要休息，而不是酒精和药物。”
他打开冰箱。
叶清欢跟在他身后，视线落在冷藏室那一排整齐的瓶瓶罐罐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曾经色彩斑斓、标签各异的调料瓶，此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统一规格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或者极其清淡的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基础营养液。”裴砚拿出一瓶，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为了配合你的‘恢复期’，我调整了家里的所有食材供应。辛辣、重油、高盐，全部剔除。这是为你好，清欢。”
叶清欢没有接。她绕到冰箱侧面，拉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以前这里总是塞满了各种辣椒酱、豆瓣酱、甚至是她自己偷偷藏起来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