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那盏无影灯。
没有温度,只有冷光。
施恩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沿。
左手依然僵硬,指关节弯曲成一种诡异的弧度,像是生锈的卡钳。
右手微微颤抖,那是神经末梢在抗议,也是肌肉记忆在挣扎。
他盯着桌面上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阿毛刚才进来时,钢笔不小心划过的痕迹。
深度0.1毫米。
对于以前的施恩来说,这是完美的误差范围。
现在,这对他而言,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喝水。”
对面的警官推过来一个纸杯。
水面上漂浮着几粒灰尘,随着空气流动轻轻打转。
施恩没有动。
他的注意力全在腹部。
那里不再属于他。
或者说,正在被重新定义。
胃里的齿轮还在转。
不是消化的蠕动,而是精密机械的咬合。
咔哒。
咔哒。
节奏稳定,频率恒定。
每分钟六十次。
和他心跳同步。
但他不能让它加速。
一旦超过这个频率,胃部肌肉就会痉挛,进而撕裂胃壁。
就像过载的弹簧,崩断是迟早的事。
他必须控制呼吸。
吸气,三秒。
呼气,三秒。
用横膈膜的收缩,去安抚那颗异物。
这是一种全新的操作技巧。
以前修表,靠的是指尖的触觉反馈。
现在,靠的是内脏的本能共鸣。
“任国栋死了。”
警官打破沉默。
声音低沉,带着试探。
“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心脏衰竭。但在胸腔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施恩垂下眼帘。
看着自己那双再也无法伸直的手指。
“我不关心死者。”
他说。
语调平稳,像秒针走动。
“我只关心我的铺面。”
警官冷笑一声。
“你的铺面?那个非法行医的黑店?”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知道我们在你体内发现了什么吗?”
施恩抬起头。
眼神空洞,却又深邃。
“一块齿轮。”
他说。
“来自任国栋的心脏。”
警官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料到施恩会说得这么直白。
“你吞下去了?”
“我修复了它。”
施恩纠正道。
“任国栋的心脏里,有一枚‘异物’。那是他多年来积累的执念,具象化的诅咒。常规医疗无法清除,只能物理移除。”
“然后你把它吃掉了?”
警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是犯罪!你这是销毁证据!”
“我在维修一台故障机器。”
施恩淡淡地说。
“如果这台机器坏了,使用者也会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警官眯起眼睛。
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施恩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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