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灯没开。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两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廖辰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那味道原本让人安心。
此刻却像一层厚重的油膜，封住了姜晚的口鼻。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指紧紧攥着那部老旧的功能机。
塑料外壳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滑腻。
廖辰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
深灰色丝绸睡衣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面前，床头柜上放着那部黑色iPhone。
屏幕朝下。
像一只被扣住的鸟。
“坐。”
廖辰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佣人倒水。
姜晚没动。
“你刚才在书房门外站了十分钟。”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的瑕疵。
“我在等雨停。”
姜晚撒谎了。
她在等一个机会。
或者，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被监视。
廖辰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未达眼底。
“姜晚，”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你总是喜欢把简单的行为复杂化。”
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也是一个命令的姿态。
“手机还给我。”
姜晚盯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曾经这只手为她系过鞋带，也曾在深夜替她掖好被角。
现在，它只用来索取控制权。
“为什么？”
她反问。
“因为契约第三条。”
廖辰的声音温和而理性。
“夫妻之间，应当互相信任，不得隐瞒可能影响婚姻稳定的社交关系。”
“我并没有联系前男友。”
“但你发了那条短信。”
廖辰走近了一步。
距离缩短到五十厘米。
姜晚能闻到他呼吸间的热气。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测试。”
姜晚说。
“测试什么？”
“测试你是否会过度解读。”
廖辰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傲慢，却又带着某种孩童般的恶作剧意味。
“测试结果如何？”
“你输了。”
姜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收到了匿名短信，你应该先问我，而不是直接没收我的通讯工具。”
“直接行动，效率最高。”
廖辰淡淡地说。
“效率不是尊重的替代品。”
“尊重是建立在秩序之上的。”
廖辰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姜晚的肩膀。
那一瞬间，姜晚浑身僵硬。
他的手指很凉。
顺着丝绸睡衣的布料，滑过她的锁骨。
“姜晚，”他低声说，“你太紧张了。”
“是你让我紧张。”
“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姜晚后悔了。
廖辰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种平静死水般的表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他很快修复了那道裂缝。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床头柜。
拿起那部黑色iPhone。
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漠的轮廓。
“既然你这么想要证明清白。”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的正中央。
然后，退后一步。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可以看。”
“但不能碰。”
姜晚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廖辰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今晚睡前，你可以用它查看任何内容。确认我没有监控，确认你没有‘嫌疑’。”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你的手，不能离开身体超过十厘米。”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范围。
以他为圆心，半径十厘米。
“否则，视为违约。”
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