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未干透，刑堂正殿前的青石广场已是一片死寂。
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
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严七跪在广场中央。
不是昨天那种屈辱的磕头，而是标准的长跪。
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
那冰冷的触感顺着腿骨往上爬，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知觉。
但他感觉不到冷。
或者说，那股从胸口蔓延出来的热度，已经盖过了所有的寒冷。
聚气丹就在他的怀里。
贴身放着，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三天前，他为了这枚丹药，把头磕出了血。
现在，他需要向柳无情证明，那滴血没有白流。
“严七。”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高台上落下。
柳无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柄折扇。
黑色执事服一尘不染，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像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你来了。”
严七低着头，声音低沉：“弟子来了。”
他没有辩解昨天的狼狈，也没有感谢今天的施舍。
沉默，是他唯一的语言。
柳无情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长老说，你昨夜突破了练气三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一个身影。
那人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是赵师兄。
那个三天前被严七打伤，本该卧床不起的赵师兄。
此刻，他却像个死人一样站在那里，双眼空洞地盯着严七。
“让他看看你的‘成果’。”
柳无情淡淡说道，“让赵师兄做个见证。”
严七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不是见证。
这是审判。
柳无情要当众确认，他那所谓的突破，究竟是实力的提升，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在滋生。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他昨天跪得那么狠，头都磕破了……”
“真的突破了吗？我看他脸色不太好。”
“嘘，别说话，柳执事在看。”
流言蜚语像细碎的沙子，磨蹭着耳膜。
严七充耳不闻。
他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压，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广场中央，距离柳无情十步远。
这个距离，足够让所有人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动手。”
柳无情挥了挥扇子。
赵师兄动了。
虽然重伤未愈，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并没有攻击严七的身体，而是将手按在了严七的肩膀上。
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接触点钻了进去。
那是赵师兄特有的功法，专克阴邪。
严七浑身一僵。
体内的空窍剧烈震颤起来。
那块青石板碎片，在胸腔内疯狂撞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就像有一把钝刀，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来回切割。
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但他没有叫出声。
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直到牙龈渗出血丝。
“这就是你的突破？”
柳无情冷笑一声，“连个外门师弟的试探都扛不住？”
赵师兄的手劲加重了几分。
他在逼严七露出破绽。
如果严七体内真有邪祟，这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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