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刑堂门口的青石板烤得发白。
严七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的咸涩。他眨都不眨，死死盯着前方那级台阶。
三个时辰。
第一个时辰，膝盖的皮肉磨破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灰白的石面。那是第一章里留下的痕迹，此刻正随着体温的流失慢慢凝固。
第二个时辰，太阳到了正顶。
热浪扭曲了视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燃烧。蝉鸣声嘶力竭，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酷刑伴奏。
严七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不是麻木，而是那种神经末梢被彻底切断后的空洞感。但他依然挺直着脊梁，背部的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脊骨上，勾勒出嶙峋的线条。
他在等。
等那个承诺。
聚气丹。
只有拿到那枚丹药，他才能突破练气三层的瓶颈。三天后的外门大比，前五十名才有资格留下。否则，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被逐出青云宗，沦为凡人，在岁月的侵蚀中腐烂。
这是规矩。青云宗的规矩铁面无私，但也冷酷无情。资源不养闲人，更不养弱者。
“柳执事。”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赵师兄站在台阶下，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他身后的几名外门弟子也跟着起哄，目光戏谑地扫过严七那狼狈的模样。
“这人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了，我看是废了。”赵师兄扬了扬下巴，“柳执事，要不直接让人把他拖下去？别脏了这刑堂的清净。”
柳无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摇着一柄折扇。
他穿着黑色的执事服，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却透着股阴冷的寒意。听到赵师兄的话，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轻轻敲了敲扶手。
“急什么。”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考核还没结束。”
赵师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柳执事，您这是在考验他的毅力，还是在折磨一条狗？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住，这种废物留在宗门也是浪费粮食。”
柳无情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缓缓站起身，折扇在掌心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赵师兄说笑了。”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走到严七面前时，他停住了。
低头看着这个浑身颤抖、却依旧咬紧牙关的年轻人。柳无情的目光在严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移向那块青石板。
石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痂，边缘微微翘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你看。”柳无情用折扇指了指地上的血迹，“这就是代价。”
严七没有说话。
他的喉咙干哑得像是在冒烟，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
柳无情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