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退去后的废墟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混合的刺鼻气味，那是系统逻辑崩溃后的味道。陈默站在控制台前，脚下的金属地板还在微微震颤，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低鸣。
老K跪在一旁，白手套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灰烬。他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已经变形的销毁炉闸门。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信仰崩塌，抽走了他灵魂里最后一点支撑脊梁的东西。
陈默没有看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正在冷却的进料口。
铭牌已经化了。
那块伴随了他三年的钛合金身份牌，此刻变成了一滩扭曲的金属液体，凝固在炉膛底部的残渣中。它不再是“陈默”，也不再是“实验体001”。它只是一堆废铁，一堆失去了所有社会属性的物质。
但陈默知道，在那层熔化的金属核心里，藏着别的东西。
这是他在清理旧时代垃圾时学到的秘密：有些数据，比名字更顽固。它们会被封装在物理介质里，即使肉体消亡，介质也会为了最后的备份而燃烧自己。
陈默蹲下身。
高温透过鞋底传来，烫得脚掌生疼，但他感觉不到。他的手指开始摩挲着指腹上的老茧，那是长期接触粗糙物体留下的痕迹。他在计算时间。
液氮灭火系统的警报声终于响起，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警告！温度异常！启动紧急冷冻程序！】
白色的雾气从天花板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控制室。
陈默必须快。
液氮会在三十秒内将这里冻结成一座冰窖，任何未固定的金属结构都可能因为热胀冷缩而坍塌。更重要的是，低温会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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