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市深处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孟严站在一家名为“枯木斋”的铺子前，手里攥着那把从赵四口中套出来的、模糊却致命的线索——夹棍内侧那道只有锦衣卫高层才懂的“夜枭”暗号，并非寻常匠人所能刻出。这不仅是刑具，更是通敌的铁证。他深吸一口气，掌心被烫出的水泡在冷风中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停下脚步。大理寺的明路已被姜珩烧断，如今他只能像老鼠一样，在这京城的阴影里打洞。
铺门半掩，透出一股松香与血混合的气息。孟严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角落里坐着一个佝偻的老人，正用一把极细的刻刀在一块红木上比划。
“老板。”孟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要看夹棍的内侧。”
老人手一抖，刻刀差点扎进木头。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孟严的官服，又迅速垂下：“客官说笑了，小店只做家具，不碰官府的东西。”
“不做官府的东西，为何会有‘夜枭’纹？”孟严走到案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正统三年，北镇抚司特制刑具，内侧刻有三道回旋纹，末端收锋如钩。这是密令，不是装饰。若你当真不知情，不妨让我看看你的底账。”
老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往后退，却被身后堆满木料的架子挡住了去路。“我……我只是个做木头的，哪里知道什么密令……”
“不知道？”孟严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缓缓旋转，“赵四看见王德拿着鸟形钥匙离开，而王德是文书房主簿。你以为他在查账？不，他在交接。这批夹棍入库时，验收单上盖的是大理寺的印，但制作指令来自锦衣卫。你是中间人，对吧？”
就在这一瞬间，屋外的风声突变。
原本死寂的黑巷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断裂声，像是枯枝被踩碎。孟严瞳孔微缩，猛地转身，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间佩刀。然而，还没等他拔刀，三道黑影已如鬼魅般从窗棂间掠入，落地无声。
为首那人一身玄色劲装，左眉骨上一道旧疤在灯火下显得格外狰狞。正是姜珩。
“孟丞好兴致。”姜珩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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