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灯的红光在宴会厅惨白的穹顶下旋转，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
宋默站在风暴中心，周围是混乱的人群和刺耳的警笛预演声——虽然警察还没到，但那种即将被秩序吞噬的恐惧感已经弥漫开来。
叶承泽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那张原本精致傲慢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紫红。他的眼球突出，血管暴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林婉的声音在发抖。她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此刻却狼狈地蹲在叶承泽身边，试图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算计——如果叶承泽死了，或者成了植物人，林家剩下的那点资源将被瞬间瓜分殆尽。
宋默没有动。
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手中那只从服务台顺手拿来的、沾着水渍的玻璃杯。
杯中残留着刚才叶承泽泼洒出的酒液，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了香槟与血腥味的尘埃。
「别碰他。」
宋默开口了。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林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作强撑的镇定：「宋默，你疯了吗？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如果你能救他，我保证，以后你在江城的所有餐饮生意，我都给你开路！」
她在赌。
赌宋默这种底层服务员不敢得罪权贵，更赌宋默对金钱的渴望胜过道德。
宋默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叶承泽颤抖的手指上。
那根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敲击地面，一下，两下。节奏急促而凌乱，那是极度痛苦下的本能反应。
但在宋默的耳中，那敲击声不仅仅是疼痛的信号。
它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震颤，顺着空气传导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喉咙，最后在那双被称为“味觉通感”的眼睛里，炸裂成一片浑浊的色彩。
他闻到了。
不是红酒的果香。
也不是酒精的辛辣。
而是一种带着土腥味、苦涩且阴冷的味道。
就像暴雨前的泥土，混杂着腐烂的根茎。
宋默抬起手，指尖轻轻蘸了一点玻璃杯边缘残留的酒渍，送入口中。
这一动作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们，此刻屏住了呼吸，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赵老板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雪茄停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在观察，观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老陈躲在柱子后面，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知道宋默是谁的儿子，但他更知道，今晚这杯酒，喝下去的不是酒，是命。
宋默闭上眼。
舌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麻痹感顺着味蕾蔓延至全身。
那不是普通葡萄发酵后的酸涩。
那是生物碱的味道。
曼陀罗。
微量，但纯度极高。
而且，经过特殊的化学处理，去除了大部分苦味，只留下了这种难以察觉的、类似陈年普洱受潮后的霉味。
这正是叶承泽最讨厌的“不体面”的味道，也是他为了掩盖自己酒精过敏真相，强行催吐后残留的生理性反胃气息所无法解释的异常。
宋默睁开眼。
瞳孔深处倒映着叶承泽逐渐灰败的脸色。
「这不是假酒。」
宋默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