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宴会厅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由金钱和权力构筑的真空世界。
宋默站在通道中央，手里托着一只普通的白瓷碟。
碟子里没有酒。
只有一块被撕碎的、带着泥腥味的软木塞碎片。
那是从叶承泽刚才扔进垃圾桶的那个空瓶里捡回来的。
或者说，是叶承泽亲手递到他的面前的——如果那算“递”的话。
叶承泽站在舞台般的聚光灯下，定制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气泡上升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慌。
他的眼神像刀，刮过宋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宋默，你很有胆量。」
叶承泽的声音尖锐，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在全江城最顶级的晚宴上，质疑我的品味，甚至……暗示我买到了假货。」
周围安静得可怕。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赵老板坐在主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在看戏。
也在算计。
如果宋默赢了，这个年轻人就是新的猎奇对象；如果输了，不过是一个底层服务员的社死现场。
而老陈缩在阴影里的后勤区，脸色惨白。
他的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指节发白。
他知道宋默手里那块软木塞意味着什么。
那是‘赤龙吟’曾经存在过的唯一物理证据。
但此刻，那块软木塞正在宋默指尖缓缓碎裂。
粉末簌簌落下，混入尘土。
「我没有质疑你的品味。」
宋默开口了。
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盯着地上的粉末，仿佛那里藏着整个江城的秘密。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真正的‘赤龙吟’，醒酒后会有紫罗兰与黑醋栗交织的香气，余味中会带有一丝火山岩的矿物感。」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叶承泽，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而你喝下去的那瓶酒，只有工业酒精的刺鼻味，和……廉价香精的甜腻。」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皱眉，有人轻笑。
在座的都是行家，或者自诩为行家。
他们闻得到空气中的味道。
虽然那瓶酒已经被倒掉，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化学气息，似乎还残留在叶承泽的呼吸里。
叶承泽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荒谬。」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也能定义什么是好酒？」
他挥手示意。
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宋默。
「搜身。」
叶承泽的命令简短而冷酷。
「我要看看，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调包的道具。」
宋默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降了几分。
「叶先生，这是私人晚宴，不是警局。」
「而且，」宋默顿了顿，「真相不需要道具来证明。」
「谎言才需要。」
叶承泽冷笑一声。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所谓的真相是什么。」
保镖粗暴地翻找着宋默的口袋。
制服衬衫被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背心。
没有酒瓶，没有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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