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直接砸在玻璃上。
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VIP包间内的恒温系统似乎失灵了,温度骤降。
叶青站在窗边,手指搭在铝合金窗框的锁扣上。
他没有回头。
粗陶碗里的酒液,因为温度的降低,挥发速度明显变慢。
那股刚刚升起的幽兰香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
“你在做什么?”
崔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手里捏着那份红酒鉴定报告,纸角已经被捏得发皱。
暗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开窗。”
她说,“让这瓶垃圾透透气。既然你非要装神弄鬼,那就让它死得明白点。”
叶青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用力向上一推。
窗户弹开。
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的气息,瞬间灌入包间。
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老陈下意识地把酒杯往怀里收了收。
林特助缩了缩脖子,机械地重复道:“气温下降,湿度上升……”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经。
但他不敢看那瓶贴着“年份造假”标签的罗曼尼·康帝。
他知道,那是崔家今晚的脸面。
如果这瓶酒真的废了,崔曼就要在家族长辈面前丢脸。
而崔曼丢了脸,赵伯就要还债。
叶青不在乎这些。
他只在乎空气与酒液的接触面积。
古法醒酒,讲究的是“呼吸”。
不是简单的倒出来,而是控制氧气进入的节奏。
刚才的震荡,打破了酒液的表面张力。
现在的低温,却抑制了分子的活跃。
如果不加速交换,单宁就会重新固化。
那层刚刚褪去的酸败味,会卷土重来。
叶青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
动作很慢。
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
“风速三米每秒。”
他淡淡地说。
这是指令。
也是警告。
崔曼冷笑一声。
她走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青的背影。
“你以为你是气象学家?”
她的语气里满是轻蔑。
“在这上海滩,天气是老天爷的事。你一个小侍酒师,还想掌控风向?”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
脸上挂着那种惯用的、属于豪门千金的傲慢微笑。
“各位,这就是底层人的可笑之处。”
她指着那瓶酒。
“连最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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