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
声音很密。
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
谢知行站在窗前。
背对着会议室主位。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扭曲了陆家嘴的霓虹。
闵震坐在主位。
高定西装笔挺。
百达翡丽的表盘反光刺眼。
他手指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急促。
焦躁。
“样品呢？”
闵震问。
声音尖锐。
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没有看谢知行。
眼睛盯着空荡荡的茶席。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潮湿的空气。
和压抑的沉默。
赵秘书站在一旁。
手里拿着录音笔。
红灯闪烁。
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林婉靠在门口。
双臂抱胸。
眼神游离。
她在看手机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苍白。
冷漠。
谢知行转过身。
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在切割时间。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木质。
粗糙。
没有装饰。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推到闵震面前。
“打开。”
他说。
闵震皱眉。
他不习惯这种节奏。
他想要的是结果。
是文件。
是签字。
不是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拖延。
但他还是伸手。
指尖触碰到盒盖。
冰凉。
他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套茶具。
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盖碗。
碗身有裂痕。
那道裂缝曾经渗出血迹。
现在干了。
变成深褐色的痕迹。
像干涸的血痂。
也像陈年的墨渍。
闵震的手指停在裂缝处。
瞳孔微缩。
他想起了昨天。
那滴黑色的液体。
从裂缝深处渗出。
像眼泪。
像秘密。
“这是什么意思？”
闵震问。
声音低了几分。
但依然强硬。
“证明你的诚意。”
谢知行说。
他拿起水壶。
水温九十度。
水流注入盖碗。
蒸汽升腾。
茶香弥漫。
不是普通的茶香。
是一种混合着陈旧木头、雨水和某种隐秘气息的味道。
像旧时代的尘埃。
像被掩盖的真相。
闵震闻到这个味道。
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吐。
但他咽了下去。
喉咙发紧。
“我要看合同附件。”
闵震说。
“配方在哪里？”
谢知行没有回答。
他拿起茶夹。
夹起一块茶叶。
放入杯中。
茶叶舒展。
在水中旋转。
颜色由绿转黄。
再由黄转金。
清澈。
透亮。
“配方已经签进合同。”
谢知行说。
“但在那之前。”
“你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端起茶杯。
递给闵震。
闵震没接。
他盯着那杯茶。
茶水表面平静如镜。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