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大。
盖碗躺在地上。
青花缠枝莲纹的碎片散开。
像一朵被踩烂的花。
谢知行蹲下。
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伸手。
指尖触碰到一片较大的瓷片。
那是碗底。
雨水从窗缝渗进来。
打湿了底座。
水渍顺着那道裂纹渗入。
颜色变深。
像一滴泪。
也像一道疤。
闵震站在原地。
西装袖口卷起一半。
手指还在颤抖。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
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
“你疯了。”
他说。
声音很轻。
却带着惊恐。
赵秘书缩在角落。
录音笔掉在地上。
屏幕裂了。
他没去捡。
他只是看着。
眼神空洞。
林婉靠在墙边。
手机屏幕亮着。
她没看谢知行。
她在看时间。
秒针跳动。
每一秒都在提醒她。
机会没了。
谢知行拿起那片碗底。
雨水混合着茶水。
在他掌心汇聚。
他举起碎片。
对着窗外的闪电。
光透过青花纹路。
呈现出一种幽蓝。
“这是明代的东西。”
谢知行说。
语速很慢。
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地。
“它见过血。”
“也见过火。”
“现在。”
“它要见债。”
他把碎片放在桌上。
旁边是那份被撕毁的合同。
墨迹未干。
字迹扭曲。
像挣扎的人。
闵震后退一步。
撞到了椅子。
“那是文物。”
他喊道。
“你不能……”
话没说完。
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谢知行的动作。
谢知行没有扔碎片。
他在拼凑。
用那些尖锐的边缘。
一块。
两块。
三块。
碎片之间并不吻合。
但谢知行把它们摆成了一个形状。
一个长方形。
一张纸的形状。
那是闵父当年写下的悔过书残页的形状。
闵震瞳孔收缩。
脸色惨白。
“你怎么知道……”
他问。
声音嘶哑。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谢知行没回答。
他继续摆放。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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