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没有减小。
反而更大了。
暴雨撞击着陆家嘴写字楼的落地玻璃。
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呼吸。
谢知行站在会议室中央。
手里捏着那片烧焦的纸角。
指缝里的血已经凝固。
变成暗红色的痂。
他看着闵震。
闵震坐在主位。
背挺得很直。
百达翡丽的表盘反射着冷光。
他的手指不再敲击桌面。
而是紧紧抓着扶手。
指节泛白。
林婉站在一旁。
脸色苍白。
她手里的录音笔还在转动。
红灯闪烁。
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你刚才说。”
闵震开口。
声音比之前低。
却更硬。
“三十年前。”
“云南茶山。”
“我父亲和你师父。”
“因为利益决裂。”
“这是真的吗?”
谢知行放下手。
将那片纸角轻轻放在桌面上。
旁边是那套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盖碗。
碗底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
打湿了底座的一角。
水渍慢慢晕开。
渗进那道裂纹里。
谢知行没有回答。
他伸手拿起盖碗。
动作很慢。
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水温刚好。”
他说。
“九十度。”
“不能多。”
“不能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壶。
倒水。
水流注入碗中。
茶叶翻滚。
香气瞬间爆发。
不是那种张扬的花香。
是沉郁的木质香。
带着泥土的味道。
还有血腥气。
闵震皱起眉头。
他闻到了。
那股味道让他想起了什么。
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
“1994年。”
谢知行说。
“雨季。”
“普洱茶树开花。”
“产量极低。”
“你父亲想要独占水源。”
“为了控制整条街的定价权。”
“我师父不同意。”
“他说水是活的。”
“不能被锁住。”
“于是你父亲动了手脚。”
“截断了上游的水源。”
“改了流向。”
“引向自家茶园。”
“我师父的茶山缺水。”
“茶树枯死了一半。”
“他去找你父亲理论。”
“结果被打断了一条腿。”
“从此再也没能上山。”
谢知行说话极慢。
每个字都像钉子。
钉进空气里。
闵震的身体僵硬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呼吸变得急促。
但他没有否认。
赵秘书站在角落。
手中的录音笔停顿了半秒。
然后继续记录。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机械而恭敬。
林婉看着谢知行。
眼神复杂。
她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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