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和臭氧的混合味，浓得化不开。程野的手指抵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唯一的真实。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两把电钻在颅骨内侧对撞。
记忆碎片像破碎的玻璃渣，扎进神经末梢。他记得那个名字，记得空洞核心那个红色的光点旁标注的标签——“能源源”。那是他自己的名字。
不，不是名字。是代号。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伴随着无线电里习惯性的口哨声。那声音让程野的后背瞬间绷紧，尽管他并不完全确定自己为什么感到恐惧。
老鬼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没有拿武器，只有一台便携式数据终端。他的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戏谑笑容，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你的大脑正在重组，”老鬼慢条斯理地踱步，皮鞋踩在积水的格栅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施恩把你变成了容器，但我发现，容器里装的东西比预想的要干净。纯净度98.4%。这很罕见。”
程野试图调动肌肉，但四肢像灌了铅。他意识到自己的神经系统被某种抑制剂锁定了。
“你是谁？”程野问。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我是你的搭档，也是你的债主。”老鬼停下脚步，距离程野不到半米。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弹了一下程野胸前的工牌。那枚工牌上的照片已经模糊不清，但编号依然清晰：X-01。
“三年前，你调取了被封存的档案。”老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愉悦，“你以为那是违规？那是命令。来自上面，来自新都能源委员会最高层。他们需要一个‘意外’来掩盖地下空洞的真相，而你，是唯一执行者。现在，证据都在我手里。如果你不配合，我就把它发给全网。你会成为全城的通缉犯，而不是英雄。”
程野的大脑剧烈震荡。他想反驳，想否认，但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他在深夜的机房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是加密的最高权限指令。签名栏里，确实有一个他无法辨认的代码。
“你在撒谎。”程野说。
“我在陈述事实。”老鬼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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