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胶皮的刺鼻气味。
程野被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四肢被高强度碳纤维束带死死锁住。他的手腕处传来持续的刺痛，那是神经阻断剂正在起效，试图切断他大脑与肌肉之间的信号传输。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一团被困在玻璃瓶里的火，虽然无法移动身体，却仍在剧烈燃烧。
“心率一百四十，皮质醇水平超标。”施恩站在单向玻璃后，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那只机械义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瞳孔随着程野生命体征的波动而轻微收缩，“你的海马体植入物正在产生排异反应。如果不进行强制格式化，你的脑组织会在二十分钟内液化。”
程野没有说话。他盯着面前那台连接着他太阳穴的神经读取终端。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流，那是他脑海中关于新都地下管网的所有记忆碎片。
“我不需要你的特赦令。”程野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在封闭空间工作形成的闷响感，“我只需要你知道一件事：数据不是存在芯片里，而是编码在我的突触间隙中。你格式化我的大脑，就等于销毁了唯一的密钥。”
施恩冷笑了一声，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你以为这是谈判？这是审计程序。根据《新都能源安全法》第42条，任何危害城市基础设施稳定的信息载体，必须被彻底清除。”
“包括我？”
“包括一切阻碍真相……不，是阻碍秩序的东西。”施恩转过身，深灰色制服的一尘不染与周围昏暗的环境格格不入，“老鬼，准备电极。”
角落里，那个被称为“老鬼”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排精密的手术器械。他的眼神戏谑，嘴角挂着一丝贪婪的笑意，看向程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拆解的精密仪器。
“别紧张，小子。”老鬼吹了声口哨，声音沙哑，“这玩意儿疼是疼了点，但比死强。只要提取出密钥，你就能活下来，还能拿到一大笔赎金。毕竟，你是我们最好的‘电池’。”
程野看着老鬼，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在管道深处摸爬滚打的搭档，如今竟然成了刽子手。
“你三年前没失踪。”程野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躲进了深层管网，对吧？为了躲避那场事故的调查。”
老鬼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随即恢复了常态。“聪明。所以我知道这里的每一寸结构。我也知道，如果你把那些空洞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