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9。
废弃公寓顶层的窗户没有玻璃，只有生锈的铁框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程野靠在墙边，左手缠着浸透血污的绷带，小指断口处已经结痂，但每跳动一次，痛感就像电流一样窜上神经。
他盯着终端屏幕。时间显示 06:29:45。
“别相信时钟。”
那行注释还在闪烁。老鬼留下的加密代码正在后台运行，进度条卡在 99%。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此刻的他，可能并不存在于这个时间点；或者，这个时间点本身就是一个被篡改的陷阱。
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巡警那种整齐划一的皮靴声，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一种沉重、缓慢，带着液压装置的轻微嗡鸣；另一种轻快、随意，鞋底似乎还沾着油污。
程野没有动。他的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十二次，心率控制在七十以下。这是他在管网深处生存三年养成的习惯——当感官过载时，用数据压制恐惧。
门把手转动了。
没有敲门声。门直接开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制服，剪裁完美得像是从模具里倒出来的。左眼的机械义眼泛着冷冽的蓝光，瞳孔随着室内微弱的光线收缩成针尖大小。施恩。新都管网总局的高级审计官。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
老鬼。
“程野，”施恩的声音很轻，却通过某种骨传导装置直接在程野脑海中响起，“你迟到了四十五秒。根据《新都地下空间安全条例》第74条，擅自进入非授权区域并造成结构损伤的人员，将被视为恐怖分子处理。”
程野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施恩，落在老鬼身上。
老鬼停下口哨，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嘿，兄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鼠。我还以为你会更体面一点。”
“你手里有枪。”程野说。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在封闭空间工作形成的闷响感。
“当然。”老鬼举起手中的黑色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程野的眉心，“这是最后的赎金谈判。你手里的那块芯片，值一条命。或者，值整个新都的稳定。”
施恩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灰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程先生，你的身份已经被注销。你是黑户，是幽灵。如果你交出芯片，我们可以保留你的生物特征数据，让你以‘匿名志愿者’的身份继续存活。否则……”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通讯器亮起红光。“远程锁定程序已启动。这栋楼的电力将在三十秒后切断，备用电源失效。没有电，你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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