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灰尘还在肺里刮擦，像吞了一把碎玻璃。程野撑着断裂的钢筋站起来，左臂的肌肉撕裂感让他每一步都带着闷响。他低头看那块芯片，表面已经冷却，但边缘还残留着微弱的余温。那是泵站核心控制器的备份记录，也是施恩用来掩盖空洞存在的最后拼图。
头顶的裂缝透出惨白的应急灯光，几架警用无人机正沿着缝隙向下扫描。探照灯的光束扫过他的脸，随即转向别处——它们还没发现他。程野没有犹豫，转身钻进了旁边一根直径两米的废弃排污管。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生物粘液，滑腻且散发着腐臭。他在黑暗中爬行，手指紧紧攥着芯片，指节发白。
B4区是新都地下最混乱的地方，也是唯一能买到军用级信号干扰器的地方。这里没有法律，只有交易和暴力。程野需要在三十分钟内找到老鬼，或者至少找到一个愿意卖给他“静默器”的黑市商人。施恩的追踪算法基于热能辐射和电磁签名，只要他暴露在开阔地带，最多五分钟就会被定位。
爬了四十分钟，空气变得潮湿而浑浊。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和低沉的吼叫。程野停下动作，透过锈蚀的检修口向外窥视。
黑市入口被封锁了。
六名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士兵呈扇形展开，他们的头盔面罩下闪烁着红色的光学瞄准点。这是“清道夫”小队，管网总局的私人武装，专门处理那些试图从系统底层爬出来的“脏数据”。他们手里拿着高频脉冲步枪，枪口对准着入口处的几名正在搬运物资的平民。
“检查身份芯片。”领头的士兵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如铁，“没有注册码的，按违规者处理。”
一个瘦小的男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我……我是临时工，工号772-B……”
“772-B已注销。”士兵抬起枪，“清除。”
一声闷响，那人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撞在混凝土墙上，不再动弹。其他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却被另外两名士兵用非致命电击网兜住。
程野缩回身子，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肋骨。清道夫在这里，意味着施恩已经预判了他的路线。那个该死的审计官，即使义眼碎了，依然能通过全局监控网络锁定每一个异常热源。
他不能走正门。必须绕到侧面，那里有一组连接旧通风系统的维护通道。程野压低呼吸，贴着管道底部向侧翼移动。粘液粘在他的靴子上，发出轻微的“咕叽”声。他屏住呼吸，等待脚步声远去。
五分钟后，他翻开了侧面的检修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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