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室的铁门在程野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头顶那盏老旧的日光灯管闪烁了两下，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施恩站在房间中央，深灰色的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他根本不是从那条满是污泥和变异鼠粪的管道里爬出来的。他的左眼——那只机械义眼——正对着程野，瞳孔处的光圈随着周围气压的微小波动而收缩、扩张。
“你迟到了三秒。”施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尘埃，“按照标准巡检流程，你应该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上报，而不是躲在这里玩捉迷藏。”
程野没有回答。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右手紧紧攥着那枚刻有“老鬼”名字的防爆阀手柄。金属边缘已经割破了他的掌心，血珠渗出来，滴落在脚下的格栅板上。
“解释一下。”程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在封闭空间工作形成的闷响感，“为什么那段录音的时间戳是2042年11月14日？为什么现在才播放？”
施恩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与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格格不入。
“因为那时候，数据还没完整。”施恩说，“三年前，我们以为那是意外。管道断裂，蒸汽泄漏，人员失踪。标准的事故报告，标准的赔偿流程。直到最近，能源系统的效率下降了0.3%。”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格栅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0.3%的损失，对应着一个巨大的空洞。一个如果不处理，会在十分钟内让整条街区塌陷的空洞。”施恩的目光落在程野手中的阀门上，“而你，程野，手里握着唯一的解药。”
程野冷笑一声：“解药？还是毒药？”
“是稳定剂。”施恩纠正道，“你需要关闭那个阀门。高压蒸汽正在腐蚀支撑结构，但如果你强行关闭，压力会瞬间反弹到管网的核心节点。那个节点……”
他停顿了一下，机械义眼的光芒骤然变亮。
“那个节点，就是老鬼。”
程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他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喘息声，想起了那段录音末尾诡异的戏谑语气。
“你说什么？”
“我说，老鬼还活着。”施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生物中继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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