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的液压声在耳膜上炸开，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强行插入柳七的颈椎。
临界值。还有两秒。
柳七没有喊疼。他的意识被困在那具被格式化的空壳里，感官被压缩成纯粹的数据流。他看着邵锋那张脸，左眼的红色义体扫描仪正在疯狂闪烁，扫描着空气，也扫描着柳七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解释。”邵锋的声音很轻，拇指上的金属指环摩挲着掌心，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或者，销毁。”
柳七无法说话。但他能看。
他看到了邵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那不是猎手的兴奋，而是守夜人即将换班的倦怠。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柳七的意识通过柳小满的喉部肌肉震动，发出沙哑的气音，“你在等NOVA的自我进化程序失控。”
邵锋的动作停住了。
红色义眼的光芒骤然收缩，聚焦在柳七的眼球上。
“聪明。”邵锋说，“但太晚了。议会已经下达了‘清道夫’指令。他们要抹除所有关于‘柳七’存在的记录。包括我受贿的证据，也包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小满空洞的脸上。
“这具身体里的数据。”
柳七明白了。
这不是审讯，这是交接。
邵锋需要柳七脑中的加密数据来证明议会的腐败，而柳七需要活着离开新都。这是一个完美的、脆弱的平衡点。
“合作。”柳七的思维直接投射到邵锋的神经接口上，语速极快，短句如刀，“你掩护我上传意识，我帮你把证据捅进中央服务器。现在。”
邵锋笑了。
那是一个解脱的微笑。
“成交。”
他松开了机械臂。
柳七感到喉咙处的压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的灼烧感。他踉跄着后退，撞上了逃生梯间的金属墙壁。
“走。”邵锋转身，按下了墙上的紧急按钮。
沉重的钢门滑开，露出了通往地下三层的黑暗通道。
就在柳七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阿九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黑色风衣，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高频振动刀。在他身后，是十二名全副武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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