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的诊所藏在锈骨巷最深处的废弃排污管里。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烧焦电路的味道,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柳七推开门时,机械臂的液压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迟到了三十秒。”阿九坐在手术台旁,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密的神经探针,声音阴冷得像冰水,“在这条巷子里,三十秒足够让一只流浪狗咬断你的喉咙,或者让算法判定你为异常数据流并抹除。”
柳七没有解释。他走到操作台前,从牙齿间吐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放在金属托盘上。“发卡里的数据,还有那个坐标。我要你破解它,并帮我找到安全的转移路径。”
阿九瞥了一眼芯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那是新都区高层非法服务器集群的密钥。你拿着这个,就像是一只老鼠抱着金条站在狮子面前。”
“所以我需要你的技术。”柳七说,语速极快,眼神死死盯着阿九,“而且,我需要知道邵锋为什么亲自下得来贫民窟。一个高级安检官,为了一个底层搬运工,不惜暴露行踪制造混乱。这不合理。”
阿九停下手中的动作,红色的义眼闪烁着微光。“因为那个发卡不是钥匙,是诱饵。邵锋要销毁的不是证据,而是源头。他需要确保没有任何人能从那里提取出完整的数据链。而你,柳七,你是唯一接触过原始数据的人。你的神经接口里,藏着妹妹死亡当天的完整监控录像。邵锋不敢直接杀你,因为他怕你脑中的备份会在他动手的瞬间上传到公共网络。他在等你自爆,或者等你交出一切。”
柳七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之前以为自己是猎人,现在才明白,自己只是棋盘上一颗被标记的棋子。
“所以,交易条件是什么?”柳七问。
阿九站起身,走到一台老旧的扫描仪前,开始调试设备。“很简单。我要你的左眼。”
柳七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右眼是原生眼,左眼是廉价的民用义体。它的接口协议太粗糙,无法承载我植入的高频解密程序。我需要移除它,用我的定制义眼替换,这样才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读取芯片里的深层加密数据。”阿九的声音平静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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