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怕冷，是神经末梢被高频电流灼烧后的痉挛。
他盯着左眼视野右上角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图标。那是阿九植入的追踪程序——一个名为“锁链”的底层代码。它像一条无形的狗链，拴在他的视神经束上。只要他眨眼，数据就会通过义眼内的微型发射器，以肉眼不可见的红外波段传出去。
“别动。”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柳七猛地抬头。废弃下水道潮湿的墙壁上，几道红色的激光网格正在收缩。那不是普通的安保系统，而是新都区最高级别的“生物危害隔离网”。
邵锋站在三米开外，左眼的红色义体扫描仪正对着柳七的眉心。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旋转的数据流。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金属指环，指环边缘已经磨损得发亮。
“柳七，你的心跳频率超出了安全阈值百分之三十。”邵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冷漠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废清单，“根据《新都公共安全法》第402条，你现在的状态属于‘潜在生物威胁’。我有权立即执行销毁程序。”
柳七没有说话。他在笑。
这种笑很轻，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嘲笑一个拙劣的剧本。
“阿九卖了我。”柳七语速极快，短促有力，“就在十分钟前。他把我的实时坐标、神经接口频率，还有我脑内备份的加密密钥，全部打包卖给了你。价格？大概是你下个月的薪水加一次高级体检。”
邵锋的眼神没有波动，只有扫描仪的光圈在微微收缩。“你在撒谎。阿九是黑市医生，他不参与执法交易。而且，你的左眼义体显示，你正处于极度恐慌中。”
“恐慌？”柳七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这是军用级扫描模块。它的算力是你那只民用义体的百倍。我现在能看见你皮下血管里的血流速度，邵锋。你的心率是112，肾上腺素飙升。你在害怕。”
“害怕什么？”邵锋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黑色的水花，“害怕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被上传？还是害怕你自己会自爆？”
柳七知道，自己不能解释。一旦解释，就意味着承认非法改装神经接口，失去所有合法身份。但如果不解释，三秒后，邵锋的机械臂就会锁住他的喉咙，力度达到临界值，直接判定为生物危害并销毁。
规则就是规则。在新都，规则比命更硬。
“我在破解芯片。”柳七说，同时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摸到了那枚冰冷的黑色圆柱体——阿九给他的备用电源，也是引爆装置的核心组件，“数据碎片已经解出来了。就在刚才，在我进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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