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的液压声像死神的磨牙。
柳七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他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点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铁屑。“邵锋,听好。那枚发卡不是聚合物,是‘血钥’。只有特定基因序列的血液才能激活它的底层协议。我刚才滴的是我的血,但触发S级警报的不是我,是你。”
他盯着邵锋那只疯狂闪烁的紫罗兰色义眼,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你的扫描仪读数在撒谎。你左眼的固件版本比中央库落后了三个大版本。你在掩盖什么?是在掩盖你篡改了我妹妹死亡报告时留下的数据残影吗?”
邵锋的手指停止了摩挲金属指环的动作。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此刻却僵硬地停在半空。
“你在胡言乱语。”邵锋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傲慢,但音量低了下去,“底层搬运工,你的信用分已经是负数。你没有资格质疑安检官的专业判断。系统判定你是生物危害源,这就是事实。”
“事实?”柳七冷笑一声,身体猛地前倾,下巴几乎贴上振动刃冰冷的刀尖,“事实是我的神经接口正在向外部传输数据。如果我是危害源,为什么你的私人加密频道刚刚接收到了那段录像的校验码?别装了,老东西。你想销毁它,所以你要先销毁我。”
邵锋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被戳穿底裤后的暴怒与恐慌交织的复杂情绪。
“抓住他。”邵锋对身后的两名全副武装的安检员下令,声音沙哑,“执行最高权限清除程序。不要留活口。”
就在振动刃即将刺入柳七胸口的瞬间,整个安检大厅的灯光再次熄灭。
这一次,不是应急照明。是彻底的黑暗。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不是警报,是切割声。
柳七感到束缚他的机械臂突然失去了动力,松开了他的脖颈。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大口喘息。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跑!”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阿九通过非法频段植入他神经接口的临时指令。
柳七没有犹豫。他转身冲向最近的一个通风管道检修口。那里原本应该被锁死,但阿九显然提前动了手脚。他用拳头砸碎了脆弱的盖板,整个人跌进了狭窄、潮湿且充满恶臭的地下通道。
身后,邵锋的怒吼声被金属碰撞声淹没:“追上去!封锁所有出口!启动城市级无人机拦截网!”
柳七在黑暗中奔跑。他的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步都踩在积水和腐烂的垃圾上。新都下层贫民窟的巷道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广告和非法义体诊所的霓虹灯招牌。
他知道自己在赌命。
根据新都的城市管理算法,一旦一个人被标记为“极度危险”,全城所有的监控摄像头、自动门闸和交通信号灯都会对他关闭。这意味着他不能走大路,不能坐地铁,甚至不能使用任何合法的支付手段购买食物或药品。
他必须依靠黑市。
阿九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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