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萧府厚重的窗棂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手在疯狂拍打。
新房内,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薛宁跪坐在地毯上,指尖死死扣着身下的丝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眼前这个浑身湿透、肩头渗血的男人身上,而是死死盯着那滴从萧烬伤口滑落、正缓缓渗入地毯纤维的血珠。
那血珠并未立刻被吸收,反而在烛光下泛起一层幽微的蓝光,如同深海中最致命的毒藻。
【心率 145。情感浓度:恐惧(80%)/ 警惕(15%)。距抹杀还有 30 秒。】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冰冷响起,像一把钝刀在切割神经。薛宁强迫自己眨了眨眼,将眼眶中即将涌出的生理性泪水逼回去。她不能哭,哭泣意味着脆弱,而脆弱会引来猎食者的扑击。
“萧公子。”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您的伤……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萧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上的玄色喜服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透,贴在精壮的身躯上,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线条。他手中的玉扳指转了一圈,染血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扳指边缘,眼神依旧冷戾,仿佛在看一只试图装死的耗子。
“不同寻常?”萧烬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雨水的潮湿,“在这大雍王朝,能让我萧烬受伤流血且血液异色的,除了我体内的‘寒髓’,还能有什么?”
他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天气。但薛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寒髓。
那是薛家祖传秘方中记载的一种慢性剧毒,长期服用会导致血液变蓝,骨骼脆化,最终在某个雷雨夜七窍流血而死。当年兄长薛远,就是死在这种症状之下。
原来如此。
萧烬不是怪物,他是中毒者。而他之所以多疑、暴戾、嗜血,是因为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理智与神经。
“公子说笑了。”薛宁垂下头,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嘴角扯出一个卑微而讨好的弧度,“奴婢出身低微,哪里懂得什么奇珍异宝。只是见公子脸色苍白,担心您……”
话没说完,她故意停顿,抬起眼帘,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眸,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是系统给出的最优解:示弱,激发对方的保护欲或掌控欲,从而降低威胁等级。
【心率 120。情感浓度:伪装爱意(40%)/ 真实恨意(60%)。判定通过。倒计时暂停。】
薛宁在心中松了一口气,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红色的嫁衣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萧烬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她脸上停留了数秒。他在审视,在计算。
“你不怕我?”他突然问道,语气平淡,却暗藏杀机。
“怕。”薛宁回答得毫不犹豫,身体甚至配合地微微颤抖,“但更怕失去公子的庇护。在这个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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