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萧府主卧的窗棂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指甲在疯狂抓挠。
薛宁的手指死死扣着那枚染血的玉扳指边缘,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死灰般的白。她并没有喝下那碗所谓的“安神汤”,而是趁余管家被萧烬眼神震慑、后退半步的空档,将瓷瓶中的液体倒进了床脚那盆早已枯萎的红梅里。
深褐色的药液渗入枯败的花瓣,瞬间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甜腻香气。
【心率 152。情感浓度:恐惧(40%)/ 算计(60%)。距抹杀还有 8 秒。】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太阳穴上。薛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涌起的腥甜。她知道,刚才那一手“以毒攻毒”逼退余管家,虽然暂时解了围,却彻底撕破了伪装。
萧烬站在阴影里,没有动。他身上的玄色喜服已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冷硬如铁的轮廓。他手中的玉扳指停止了转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薛宁,仿佛要看穿她皮囊下的灵魂。
“你不怕死?”萧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雨夜特有的潮湿与寒意。
薛宁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做出了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斟酌:“夫君……妾身只是怕苦。”
这是谎言。但她必须让萧烬相信,她只是一个为了活命而卑微求全的新娘。
然而,就在这一瞬,萧烬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单膝跪地。那股从骨髓深处透出的寒意,正是“寒髓”发作的前兆。作为杀兄仇人,薛宁本该在此时落井下石,看着这个恶魔在痛苦中挣扎。但系统的红色警告再次浮现: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危急。若目标死亡,宿主将被判定为“任务失败”,立即执行抹杀。最终任务:存活。】
薛宁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亵衣。
救他?还是看着他死?
如果他不死,她就无法复仇;如果他死了,她就会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除非——利用他的命,换她的生。
薛宁的目光扫过窗外。那里有一道黑影正贴着墙壁窥视,那是余管家。他还没走,他在等萧烬倒下,好补上最后一刀,或者确认新娘是否已经失控。
时间不多了。
薛宁迅速起身,动作轻柔得如同一只猫。她没有去拿任何武器,而是走向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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