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萧府后山的假山石缝间渗出的水珠,顺着薛宁苍白的指尖滑落。
她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湿滑的青苔岩石,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扇半掩的雕花窗棂。
那是书房外的偏厅。
根据系统刚才给出的微弱提示,余管家此刻正在那里销毁一份文件。而那份文件的墨迹,与兄长信纸上的“余”字笔锋如出一辙。
【系统警告:心率 125。距抹杀还有 8 秒。】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拉扯着她的神经。
薛宁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往里扎。这是接近危险人物的惩罚机制——只要她的生理指标超过阈值,死亡倒计时就会加速。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肺部扩张至极限,再缓缓吐出。
一秒。
两秒。
【心率 110。安全。】
她睁开眼,瞳孔因极度的紧张而收缩成针尖大小。透过窗棂的缝隙,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余管家穿着灰色的长衫,背对着门口,手中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随后,他将纸片凑近烛火。
火焰跳动,纸张卷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
薛宁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在净房烧毁的那封信里,提到了“灭口”。
原来,兄长并非战死沙场,而是被余管家协助萧烬亲手扼杀。
更令人窒息的是,余管家手中还握着另一份东西——那是萧烬当年为了夺取秘药配方,伪造军令、屠戮无辜的证据。
为什么他要销毁?
是因为萧烬起了疑心?还是因为他觉得这份罪证已经不再有用?
不,不对。
薛宁的目光锐利如刀。如果证据无用,他为何要如此谨慎地销毁?除非……他在转移视线。
或者,他在等待一个接盘的人。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红绡那种轻快琐碎的节奏,而是一种刻意放轻、却依旧带着压迫感的步伐。
薛宁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心率 132。距抹杀还有 5 秒。】
“谁在那里?”
低沉的声音从偏厅内传出,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慵懒。
是余管家。
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桌面。
薛宁的大脑飞速运转。现在逃跑,必死无疑;硬闯,也是死局。
唯一的生路,是利用他的多疑。
她缓缓站起身,并没有躲藏,而是从假山后走出,暴露在月光下。
雨水打湿了她的嫁衣,玄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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