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萧府上空炸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薛宁跪坐在东厢的拔步床前,指尖死死抠着锦被的边缘。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身侧那尊冷若冰霜的新郎身上,而是死死盯着萧烬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那里,一枚染血的玉扳指正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系统提示:目标心率 92。安全阈值内。】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她胸腔里翻涌的恨意。
“你在看什么?”
萧烬的声音低沉,带着雨夜特有的潮湿与寒意。他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玄色喜服的衣摆,仿佛刚才那句试探不过是随口一问。
薛宁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中衣。她强迫自己放松面部肌肉,让嘴角维持着那抹恰到好处的、怯懦而依恋的微笑。
“回夫君的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奴婢在想,这玉扳指成色极好,若是能配上一对耳坠,定是绝配。”
这是一个谎言。
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个赌命的答案。
如果她表现出对那枚扳指的厌恶,或者试图追问血迹的来源,萧烬的多疑会瞬间引爆。但如果她表现得过于天真,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去关注这件“凶器”,或许能让他暂时放下戒心,认为她只是一个不知情的、被家族牺牲的可怜虫。
萧烬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依旧冷戾,但在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他抬起手,将那枚玉扳指举到烛光下。
“血还没干透。”他说。
薛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警告:心率飙升至 110。剩余时间:5 秒。】
死亡倒计时开始了。
薛宁感到一阵眩晕,胃部的痉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不能抖,不能闭眼,更不能移开视线。她必须看着那枚扳指,看着上面那抹触目惊心的红,然后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是之前的旧伤吗?”她颤声问道,眼底刻意流露出几分担忧,“夫君近日操劳,是否身体抱恙?妾身这就去请太医。”
“旧伤?”萧烬冷笑一声,将扳指重新戴回指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薛家的人,都这么擅长找借口?”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直直插进薛宁的心脏。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知道那是哥哥的血。他留着它,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关于“余管家”的答案。
那个名字,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脑海里。
【系统判定:轻微心动(恐惧引发的生理性依赖)。扣除生命值 10%。当前生命值:40%。】
薛宁感觉胸口一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种真实的、细微的悸动,再次侵蚀着她的灵魂。她必须在下一秒之前,找到离开的理由。
“夫君……”她忽然低下头,声音软糯得近乎哀求,“妾身头有些晕,想先去梳洗一番。若是冲喜失败,明日便要被赐死,妾身不想带着满身污秽去见阎王。”
这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借口。
她在用“死亡威胁”作为筹码,换取暂时的自由。同时,这也符合她“柔弱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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