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在江城郊外这家精神卫生中心的玻璃窗上。
钟鸣坐在诊室角落的塑料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挂号单。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那是他这三天来反复折叠留下的痕迹。
诊室里很冷,空调开到了十八度。
白色的灯光惨白得刺眼,照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这里没有姜家豪宅那种昂贵的香氛味,只有消毒水和陈旧霉菌混合的气息。
这种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至少,这里是真实的。
不像那个家里,奢华之下腐烂发臭。
门被推开,风铃发出刺耳的响声。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是一双精明的眼睛。
他是陈医生,江城市精神科领域最权威的专家之一。
也是姜家董事会上,最常出现的“医疗顾问”。
陈医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钟先生,”陈医生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我们谈谈。”
钟鸣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姜家的触手,比雨水渗透墙壁还要快。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
“这是三家权威医疗机构的联合声明。”
“他们指出,你近期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在姜氏上市敲钟宴前夜的失控表现,以及对姜婉小姐造成的‘不当接触’,符合重度精神分裂症的早期特征。”
钟鸣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任何波动。
“所以?”他的声音低沉,像机械运转的声音。
“所以,姜家建议对你进行强制医疗监护。”
陈医生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如果你现在去任何一家正规医院就诊,开具诊断证明,这份证明将成为呈堂证供。他们会证明,你的所有指控都是妄想症患者的幻觉。你将彻底失去话语权,甚至可能被非法拘禁在封闭式病房。”
钟鸣看着那杯放在桌上的温水。
水面因为空调的风而微微颤动。
他想起昨晚离开时,姜婉瘫软在沙发上的样子。
想起那只爱马仕铂金包。
第一章,他将高浓度工业洗洁精倒入其中。
第二章,姜婉发现异味并试图清理,液体渗入内衬。
第三章,姜婉强迫他用嘴吸出液体以羞辱他,污渍扩散。
第四章,姜婉试图用昂贵护理液补救,却发现皮质开始发白硬化。
第五章,姜婉携带该包出席重要酒会,遭遇高温和人群,包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并持续渗漏。
第六章,包体彻底报废,且因残留物导致姜婉过敏休克,他冷眼旁观。
现在,这只包成了姜婉的噩梦,也成了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但姜家要做的,不是赔偿,而是抹杀他的理智。
只要他被定义为疯子,他的证词就一文不值。
“如果我拒绝呢?”钟鸣问。
陈医生笑了,笑容里带着怜悯和嘲讽。
“你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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