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城市中心的玻璃幕墙。
姜家豪宅的客厅里，空气凝固得如同水泥。
主位上，钟鸣坐着。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
那里没有一丝褶皱，也没有一丝讨好。
姜婉站在沙发旁，手里捏着那只爱马仕铂金包。
包身已经有些变形，原本光滑的皮革表面泛着一种病态的灰白光泽。
那是工业洗洁精渗入内衬后，与皮质发生化学反应留下的痕迹。
即便她用昂贵的护理液反复擦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在包袋周围。
她穿着高定礼服，高跟鞋尖轻轻点着大理石地面。
一下，两下。
节奏急促，带着压抑的怒火。
“站起来。”
她的声音尖锐，像是玻璃划过黑板。
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也聚焦在那团即将爆发的白色泡沫——那是她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此刻正摇摇欲坠。
姜婉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恐惧这只包散发出的气味，会再次毁掉她在社交圈里的声誉。
就像今晚的酒会上那样。
高温、人群、汗水，混合着那令人作呕的酸腐味。
那些名媛们掩鼻退后的眼神，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窒息。
她需要立威。
不是为了尊严，是为了掩盖这只包背后的真相。
“钟鸣，”姜婉走近，脚尖几乎触碰到钟鸣的鞋尖，“你坐在这里，是想告诉所有人，姜家的规矩，可以由一个外人来定吗？”
钟鸣抬起头。
眼神平静，深不见底。
像是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只是累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机械般冰冷。
姜婉冷笑一声。
“累了？那就去干活。”
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把碗洗了。洗干净。这是你作为女婿的本分。”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有人端起酒杯，假装不经意地看向这边。
他们在看戏。
看这个曾经被捧在手心的赘婿，是如何一步步跌入泥潭。
赵经理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收到的加密邮件预览。
受贿记录。
每一笔金额，每一个时间戳，清晰得像手术刀下的伤口。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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