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市中心的霓虹灯被雨水冲刷得扭曲变形，像是一幅被打翻的油画，色彩浑浊而粘稠。
医院门口的长椅上，钟鸣坐在那里。
他的西装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坚硬的轮廓。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膝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手里握着一部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苍白得像一张纸。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即将看着高楼崩塌的、冰冷的兴奋。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姜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姜氏掌权人，此刻头发凌乱，眼镜歪斜，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看到钟鸣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强装的镇定取代。
“钟鸣。”
姜父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雨夜的潮湿气息。
他没有靠近，而是站在三步之外。
这个距离，既是为了保持威严，也是为了防备。
“把手机给我。”
姜父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命令的姿态。
仿佛他还是那个可以随意处置儿子的父亲。
钟鸣没有抬头。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98%……99%……
数据正在传输。
那些足以让姜家破产的证据，正沿着光纤，流向经侦大队和审计署的服务器。
“你在做什么？”
姜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是你老婆的病危通知书！也是你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
钟鸣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父母的遗愿。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心里。
但他没有回头。
“伯父。”
钟鸣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稳，像机械运转的声音。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您来晚了。”
姜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冲上前，想要抢夺手机。
但钟鸣动作更快。
他将手机塞进防水袋，塞进怀里。
然后，按下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