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冷气开得极足。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被困在墙壁深处的巨兽,正不知疲倦地吞吐着冰冷的空气。
但这种冷,对于姜婉来说,并不足以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换了一身新的礼服,香槟色真丝,价值不菲。
但她的手始终紧紧攥着那个爱马仕铂金包。
包带勒进她的指腹,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钟鸣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赵经理走在最前面,满脸堆笑地引路,嘴里不停地说着恭维的话。
“姜总,各位贵宾,今晚是姜氏集团敲钟前的最后一次晚宴,大家务必尽兴……”
他的声音圆润、滑腻,像是在抹油的齿轮,顺畅却让人不适。
姜婉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钟鸣的背影。
刚才在后台洗手间,她用昂贵的皮革护理液反复擦拭了那个包。
那些白色的泡沫被擦掉了,但皮质并没有恢复光泽。
相反,原本细腻光滑的皮面,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哑光质感。
像是被强酸腐蚀过,又像是内部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化学变质。
更糟糕的是味道。
即使喷了大量的香水,那股混合着洗洁精柠檬味和皮革腐败味的腥气,依然若有若无地钻进她的鼻腔。
它不浓烈,却顽固。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虫子,在她的神经末梢上爬行。
“站好。”
姜婉低声说道,声音尖锐。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示意钟鸣跟上。
这是姜家的规矩。
女婿不得与主位平起平坐,不得在公开场合直视长辈的眼睛,更不得让妻子感到任何一丝不安。
钟鸣停下了脚步。
他顺从地站直身体,双手垂在身侧。
那一刻,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完美的、没有灵魂的玩偶。
姜婉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只要他不说话,只要他听话,这场戏就能演下去。
上市在即,姜家需要这个完美女婿的形象来稳住股价。
至于钟鸣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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