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兽,低吼着不肯罢休。
新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红烛燃到了尽头,蜡泪堆积成一座小小的山丘,散发出一种甜腻到发腥的气味。
石青跪坐在床沿,膝盖早已麻木。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上。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枚银针在体内引发的共鸣并未停止。
咚。
咚。
那声音极轻,却清晰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像是地底深处的机关,正随着她的呼吸一开一合。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石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
她抬起手,假装要去整理案几上那一尊鎏金铜香炉。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
铜香炉是江家祖传的物件,沉得像块石头。
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指尖用力一偏。
“哗啦。”
香灰倾泻而出,扬起一片浑浊的尘埃。
与此同时,一只脚不小心踢翻了旁边的烛台。
火苗窜起,瞬间引燃了桌角的一块锦缎。
“哎呀!”
石青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慌乱。
她手忙脚乱地去扑打火焰,袖口却被火舌舔舐,发出一股焦糊味。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管家的声音响起:“夫人!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是江夫人沉稳却略带不悦的声音:“何事如此喧哗?”
石青心中一紧。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时机。
趁着众人注意力被火光吸引,她迅速从袖中摸出一块湿帕子,捂住口鼻,借着混乱的人影,悄悄退向窗边。
那里有一道缝隙,通向侧廊。
而江夫人此刻正站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串沉香木佛珠。
她在等人。
等那个真正掌握局面的人。
石青屏住呼吸,贴墙而立。
透过窗纸的缝隙,她听见陆远父亲低沉的声音传来。
“……婉儿那边,可还安稳?”
江夫人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丫头虽有些小聪明,但终究是个陪嫁丫鬟,翻不起什么浪。”
“最好是这样。”
男人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陆远那孩子,身子骨弱,受不住刺激。若是出了岔子,这桩婚事便全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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