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烧,喜字窗花被外面的暴雨打得摇摇欲坠。
新房内闷热得令人窒息。
石青跪在床沿,身上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嫁衣重得像铁甲,勒得她喘不过气。
江夫人坐在对面的紫檀木椅上,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石青的心口。
赵管家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挡住了所有的光和路。
“石青。”
江夫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新娘子乏了,你去把床帐放下。”
石青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她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而麻木刺痛。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脊梁。
她走到床边,伸手去拉红色的床帐。
指尖触碰到那半截休书时,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在半个时辰前,为了躲避江夫人的搜查,她将藏在袖口的休书塞进了领口的夹层。
那是用贴身衣物缝制的暗袋,紧贴着胸口滚烫的皮肤。
纸张粗糙的边缘磨着她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痛感。
现在,它在那里。
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石青垂着眼眸,动作缓慢地整理着床帐。
她的余光瞥见江夫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你的手,还在抖。”
江夫人忽然说道。
石青浑身一僵。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恭声道:“回夫人,奴婢有些怕热。”
“怕热?”
江夫人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那颗暗红色的佛珠。
“这屋里连风扇都没有,你怕什么热?”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石青。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青的神经上。
“过来。”
江夫人在石青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让本夫人看看,你这双手,到底藏了什么。”
石青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如果被发现,她不仅活不过今晚,还会成为江家清洗秘密的牺牲品。
但她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石青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掌心向上,递到江夫人面前。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任何藏匿物品的痕迹。
江夫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捏住石青的手腕。
那触感冰冷刺骨,像是一条毒蛇缠上了手腕。
“松开。”
石青低声说道,声音微弱却坚定。
江夫人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反抗。
但下一秒,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放肆!一个陪嫁丫鬟,也敢跟主母顶嘴?”
疼痛从手腕处传来,石青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她死死盯着江夫人的眼睛,那里面的浑浊深处,藏着一丝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