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曹府书房内，死寂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程咬金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膝盖早已麻木，但更冷的是心。
她面前，是一盆刚端来的洗脚水。
水温极高，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
【警告：检测到宿主距离任务目标过近。】
【警告：灵魂缺口持续扩大。】
【剩余寿命：-1年零2天（负值）。】
【请保持绝对静止，否则将触发额外惩罚。】
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像催命的血珠。
程咬金垂下眼睫，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没有看那盆水。
而是盯着曹少渊手中的玉扳指。
温润，洁白，毫无瑕疵。
正如他此刻高高在上的姿态。
“怎么？不敢？”
曹少渊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
玄色锦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今日朝堂受挫，郁气无处发泄。
他需要一只出气的沙袋。
一只彻底臣服的沙袋。
程咬金抬起手。
指尖颤抖，却精准地伸向水面。
没有试探温度。
直接浸入。
滚烫的水瞬间包裹了她的双手。
皮肤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警告：检测到宿主手部微颤。】
【警告：寿命扣除中……】
【当前寿命：-1年零3天。】
数字又跳了一下。
更加猩红，更加刺眼。
程咬金咬紧牙关。
一声不吭。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曹少渊。
眼神卑微，顺从，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
“奴婢……这就为您清洗。”
声音轻细，几乎被雷声淹没。
曹少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
享受看着这只蝼蚁在痛苦中挣扎。
“用力点。”
他淡淡说道。
“别想偷懒。”
程咬金低下头。
开始揉搓。
动作轻柔，却暗藏力道。
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
每一秒时间都在流逝。
她在等。
等那个时机。
等那个漏洞。
【警告：剩余寿命 -1年零5天。】
【警告：若无法在十分钟内完成清洗，系统将执行抹杀程序。】
十分钟。
这是原剧情的高潮点。
错过，或者失败。
就是死。
程咬金的手指在水中划过。
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坚硬，冰冷。
一枚玉佩碎片。
那是曹少渊之前掉落的。
也是她用来填补灵魂缺口的替代品之一。
但现在，它还在。
在曹少渊的脚边。
在浑浊的水里。
程咬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她捡起它，就会暴露她的秘密。
如果她不捡，曹少渊会发现。
然后……
她会再次陷入绝境。
“你在看什么？”
曹少渊察觉到了她的停顿。
眼神变得锐利。
“抬起头来。”
程咬金顺从地抬头。
目光交汇的瞬间。
她看到曹少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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