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过快,寿命剩余时间-10分钟。】
那行猩红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像催命的鼓点。
程咬金跪在书房门口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麻木。
面前是一只铜盆。
水很烫。
白雾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草药香气——那是翠儿特意配的“安神汤”,实则是能引发剧烈皮肤过敏的曼陀罗汁液混合着滚烫的沸水。
水温表上的刻度停在九十度。
再低一分,曹少渊嫌不够“诚意”;再高一分,她的双手会在三秒内溃烂,寿命归零。
“怎么?不敢洗?”
曹少渊坐在太师椅上,玄色锦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今日朝堂受挫,郁气无处发泄。
他要在这盆水里,彻底碾碎这个女人的尊严。
以此确立他不可撼动的权威。
程咬金垂着眼眸,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奴婢……只是怕水温不够,污了少爷的脚。”
她在赌。
赌曹少渊对“完美”的病态执着,赌他对阿宁之死的隐秘愧疚,更赌系统那该死的规则漏洞。
只要手不抖,只要水不洒,她就能活过这一关。
但就在她伸出手的瞬间,一道阴影笼罩了她。
是翠儿。
丫鬟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杯,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那是泻药。
原本计划是在程咬金洗脚时,故意打翻水杯,让她狼狈不堪,进而触发“失仪”惩罚,扣除大量寿命。
可惜,翠儿忘了加进去。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这杯水里的毒,早就变了性质。
“小姐,”翠儿尖酸刻薄地开口,“少爷累了,您还不快伺候着?若是让少爷等急了,恐怕……”
她没有说完。
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程咬金的手指触碰到水面。
灼痛感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
【警告:检测到宿主手部微颤,寿命-1年。请保持绝对静止。】
脑海中的电子音尖锐刺耳。
程咬金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能抖。
绝对不能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肌肉的本能痉挛,将双手缓缓浸入水中。
皮肉在高温中迅速泛红,甚至开始起泡。
那种痛苦,如同千万根针扎进神经。
但她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顺从的微笑。
“少爷,水温可还合适?”
曹少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程咬金那双已经红肿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心疼。
而是疑惑。
为什么这个女人,在面对如此羞辱时,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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