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剩余寿命 00分00秒。】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程咬金的感官。
没有痛觉。
没有呼吸。
甚至没有“我”这个概念的存在。
只有那个鲜红的数字，在虚空中凝固成一座墓碑。
系统判定：宿主生命体征归零。
灵魂抹杀程序，已启动。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强行钻入。
那是来自肉体本能的求救信号。
程咬金猛地睁开眼。
视野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暴雨如注，雨水混着泥水，打在她脸上，生疼。
她跪在庭院中央的积水里。
双手还保持着端盆的姿势。
但那盆洗脚水，早已泼洒在地。
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叶，和一枚碎裂的玉扳指碎片。
曹少渊站在三步之外。
玄色锦袍下摆湿透，紧紧贴在腿上。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片。
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击，不仅碎了他的扳指，也碎了他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此刻，他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死寂。
程咬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雨水。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识复苏。】
【特殊状态：灵魂真空期。】
【当前剩余寿命：-1年（负值）。】
【惩罚机制：逆转中。请宿主在十分钟内，找到替代物填补灵魂缺口，否则永久抹杀。】
红色的数字再次跳动。
不再是倒计时。
而是倒计时的逆向——一个黑色的深渊，正张开大口，等待将她吞噬。
十分钟。
这是系统给她的最后通牒。
也是曹少渊给她最后的仁慈？
不，不是仁慈。
是恐惧。
程咬金抬起头，看向曹少渊。
那双曾经轻蔑如蝼蚁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慌乱。
他在怕什么？
怕真相被揭穿？
还是怕自己失控杀人？
“你……没死？”
曹少渊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
他后退半步，靴底踩碎了另一块玉片。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程咬金没有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地而麻木刺痛，但她站得很稳。
就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少爷。”
她轻声唤道，语气卑微顺从，却字字带刺。
“这水温，可还烫脚？”
曹少渊瞳孔骤缩。
他想起了几分钟前，那盆足以烫伤皮肤的热水。
想起了她那双红肿起泡的手。
想起了那句“我是来讨债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死死盯着她，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一把他随身携带、从未离身的微型淬毒匕首。
平时用来防身，偶尔用来……清理门户。
程咬金的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
心脏猛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