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曹府青石板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程咬金跪在书房门槛外，膝盖下的红木地板湿滑泥泞。
她双手捧起那盆洗脚水。
水温极高，隔着粗布衣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气。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幽幽闪烁。
【寿命扣除暂停中】
红色的数字不再跳动，像一块冷却的灰烬，安静地躺在数据深渊里。
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曹少渊坐在太师椅上，玄色锦袍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眼神轻蔑，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蝼蚁。
“洗干净。”
他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程咬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轻声应道：“是。”
语气卑微顺从，仿佛真的已经彻底臣服。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盆水里加了什么。
除了滚烫的热水，还有翠儿偷偷塞进去的、导致皮肤过敏的草药汁液。
那是翠儿想报复她的手段，却被她截胡，混进了这盆水中。
程咬金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忍耐。
高温与草药的双重刺激，正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
她能感觉到皮肤开始泛起红疹，瘙痒难耐。
但她不能停。
一旦手抖，水温溢出，或者动作失当，系统就会判定任务失败。
寿命扣除将再次启动。
这一次，不再是暂停，而是直接抹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指尖触碰到曹少渊的脚踝。
那皮肤冰凉，与她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曹少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挑。
“你在发抖？”
他冷笑一声，脚下故意用力，将脚趾抵在程咬金的掌心。
刺痛感传来。
程咬金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奴婢……有些冷。”
“冷？”
曹少渊嗤笑，手中的玉扳指转得飞快。
“这点小事就让你害怕？看来本少爷平时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他抬起脚，想要收回。
然而，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程咬金感觉到脚下的触感不对。
那不是普通的皮肤触感。
而是一种粗糙的、带着颗粒感的摩擦。
她心中一动，目光扫过曹少渊的鞋底。
那里沾染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正是之前打翻铜盆时，溅落在地上的那种神秘黑色粉末。
原本以为只是污渍，此刻却发现，那些粉末正在腐蚀曹少渊的鞋底。
细微的“滋滋”声响起，像是油脂滴入热锅。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曹少渊的脸色骤变。
他低头看去，只见鞋底边缘竟然冒出了一缕青烟。
那黑色粉末竟有腐蚀性！
它正在灼烧他的鞋面，甚至透过布料，隐隐传来刺痛感。
“怎么回事？”
曹少渊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程咬金手中的铜盆。
哗啦一声。
洗脚水泼洒一地，混合着黑色的粉末，在地面上蜿蜒流淌。
程咬金顺势向后跌去，狼狈不堪。
但她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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