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宿主进入高敏情绪区间。】
【当前剩余寿命：363年24天11小时59分。】
【倒计时开始。每一秒的失误，都将转化为实体的痛楚。】
脑海中的红色数字像一颗心脏，在死寂的书房里剧烈搏动。
程咬金跪在太师椅前，膝盖下的红木地板冰冷刺骨。
那盆洗脚水还在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模糊了视线，也掩盖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水温极高。
她甚至能闻到水里那股淡淡的、带着腥气的草药味。
那是“赤鳞草”，一种遇热会释放致敏毒素的药材。
原主上一世就是在这盆水里泡出了满腿的红疹，高烧不退，最终成了曹府人人可欺的笑柄。
但程咬金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如何在曹少渊起身之前，优雅、完整且无声地完成清洗。
“还愣着做什么？”
曹少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眼神轻蔑地落在她低垂的发顶。
“本公子的手，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这句话是试探。
也是羞辱。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苦涩。
她伸出双手，指尖微微颤抖——当然，这是演给系统看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颤抖是为了让寿命扣除的倒计时显得更真实，从而降低曹少渊的警惕。
她的手触碰到水面。
滚烫。
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指腹。
皮肤瞬间泛红，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警告：检测到宿主手部微颤，寿命-3天。】
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363年24天8小时。
程咬金的瞳孔猛地收缩，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卑微。
她咬着牙，将左脚缓缓浸入水中。
曹少渊的脚趾修长白皙，却在趾缝间沾着一些暗灰色的污垢。
那是今日在朝堂上沾染的尘埃，也是他权力的象征。
程咬金拿起软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一下，两下。
她的呼吸平稳，心跳却如擂鼓。
每擦一次，都要忍受高温对皮肤的灼烧和草药毒素的侵蚀。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蒸发。
“手抖什么？”
曹少渊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他并没有看水盆，而是低头看着程咬金苍白的侧脸。
“怕了？”
“奴婢……不敢。”
程咬金低声回答，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与顺从。
“只是觉得，公子的脚……比奴婢想象的要沉。”
这句话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
沉，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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