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里的水还在冒热气。
白色的泡沫漂浮在水面，随着程咬金指尖的搅动缓缓散开。曹少渊没有让她立刻退下，而是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目光如钩子般挂在她的脸上。
“刚才的话，本公子记下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紫云藤镇痛，这话倒是新鲜。只是这水温……似乎还有些凉，不够烫手。”
程咬金心头一紧。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弹出鲜红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若手部颤抖超过0.5秒，扣除寿命3天。】
【当前剩余寿命：363年28天。】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这根本不是水温的问题，是试探。曹少渊在确认她的底线，也在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如果她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或恐惧，那盆足以烫伤皮肤的水就会成为惩罚她的理由。
“妾身愚钝，怕水温再高伤了公子的脚疾，便只加了半盏。”程咬金轻声说道，语气卑微顺从，双手稳稳地托住红木盆沿，“若是公子觉得凉，妾身可以再去换一盆。”
她说得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
但曹少渊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不必了。”他缓缓伸出那只骨节分明、苍白如玉的脚，重新探入水中，“既然你如此‘体贴’，那就好好洗。记住，本公子最讨厌别人敷衍我。”
脚尖轻轻一点，激起一圈浑浊的水花，溅落在程咬金的裙摆上。
高温透过布料，迅速灼烧着她的肌肤。
程咬金咬住下唇，强忍着那股钻心的刺痛。她没有退缩，也没有皱眉，只是默默地拿起毛巾，浸入水中，拧干，然后覆上他的脚踝。
动作轻柔，却坚定。
每一寸皮肤的接触，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脑海中，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
【警告：检测到宿主呼吸频率加快。请保持冷静。】
【警告：检测到左手微颤。寿命-1天。】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感受着水温的变化，感受着曹少渊脚背肌肉的紧绷与放松。
她在计算。
计算他每一次细微的动作，计算他情绪波动的节点，更计算那盆水里究竟还藏着什么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内死寂无声，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窗棂的轰鸣声，掩盖着两人之间无声的博弈。
程咬金的手指划过他的脚背，经过那道陈年的旧疤。
那是三年前，程家败落时，曹少渊亲手留下的印记。
原主曾在那里崩溃大哭，求他饶命。但现在的程咬金，指尖平稳如初。
“程家的女儿，如今倒是长进了。”曹少渊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以前那个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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