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调解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叶辰坐在长桌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
他对面的程家代表席上，只有程父一个人。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家主，此刻眼窝深陷，胡茬凌乱。
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而在程父身后的阴影里，站着苏婉。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脸色苍白。
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芦苇。
叶辰的目光扫过她，没有停留，直接落回桌面上那份《和解协议》。
“签字。”
叶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程父的手指颤抖着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最后的利益。
“叶辰，”程父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长辈的威严，“你做得太绝了。”
“程氏集团虽然倒了，但底蕴还在。”
“只要你撤销对程凯的刑事指控，我可以把程氏名下那两套老宅留给你。”
“那是你父亲养老的地方。”
叶辰冷笑一声。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一份文件，轻轻甩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
“这是程凯涉嫌故意伤害、商业贿赂以及非法排污的全部证据链备份。”
“我已经交给了经侦大队和环保局。”
“现在，这不是谈判筹码，而是呈堂证供。”
程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叶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程父，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调解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臭味涌了进来。
程凯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沾满泥污的高定西装，头发凌乱，双眼通红。
显然，他在看守所里没少受罪。
但他眼中的戾气，比之前更盛。
“叶辰！”
程凯指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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