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
那是金钱腐烂后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地下管道返上来的潮湿。
江寻坐在控制台前，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割得锋利而疏离。
他手里捏着那个从傅廷深僵硬指间取出的U盘。
金属外壳冰凉，像是一块凝固的冰。
此刻，这块“冰”正散发着致命的温度。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9%，红色的警告弹窗不断闪烁。
【系统错误：文件加密等级过高】
【需要生物密钥验证】
江寻没有皱眉。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师父教过我，”他对着空气说道，仿佛在跟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对话，“人心比代码更难破解。”
他拿起桌上的银质洗脚盆——那是他从宴会厅带出来的唯一战利品。
盆底还残留着半杯浑浊的水。
那是昨晚那杯洗脚水。
温热，腥臭，带着令人作呕的疲惫感。
江寻伸出手指，蘸了一点盆底的残液。
液体粘稠，划过指尖，带来一阵滑腻的触感。
他将沾着液体的食指，按在了指纹识别器上。
滴。
绿灯亮起。
不是因为他有权限。
而是因为，这盆水里，溶解了傅廷深最深层的秘密。
十年前，江家的实验室发生爆炸。
官方定性为电路老化。
只有江寻知道，是有人往冷却系统中注入了高浓度的酸性溶剂。
那种溶剂的味道，和洗脚水中混合的足浴药包气味，一模一样。
傅廷深以为他抹去了所有痕迹。
但他忘了，江寻的父亲在临终前，将那份配方刻进了江寻的骨髓里。
更忘了，江寻特意在那晚的洗脚水中，加入了同样的成分。
这是一种隐喻，也是一种召唤。
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跳至100%。
【解密成功】
【正在生成直播流……】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主管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高定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脸上满是冷汗。
作为会所经理，他本该在这里等待客户离开，然后收取巨额的小费。
但他没想到，自己收钱监视的目标，竟然真的动手了。
而且，手段如此荒诞，又如此精准。
“江寻！你在干什么！”
林主管的声音尖锐，带着破音的颤抖。
他扑向控制台，试图拔掉电源插头。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
江寻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
直播已经连接到了全球十七家主流财经媒体。
标题栏自动填充：《傅氏集团破产真相：一场关于水与血的交易》。
“林主管，”江寻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刚才说，这是商业机密？”
他转过头，眼神温和，却透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残忍。
“那你看看这个。”
林主管愣住了。
他顺着江寻的手指看去。
屏幕上，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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