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日头已经偏西，金乌西斜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影子。
武青禾垂着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枚硬物。
染血的双鱼玉佩此刻正贴着她的小臂内侧，隔着两层薄绸，那股沁人的凉意似乎能渗进骨缝里。
她记得清楚，昨日在夹层缝隙中初见它时，血迹还未干透，腥甜气直往鼻子里钻。
今日再触碰，血迹虽已凝固成暗褐色的痂，但那股寒意却愈发刺骨，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命脉。
“姑娘，吉时快到了，这绣花鞋您得先试穿。”
翠儿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谄媚，打破了闺房内的死寂。
她手里捧着一双猩红色的苏绣云头鞋，鞋尖缀着两粒珍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武青禾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恭顺的模样。
她缓缓抬起手，示意翠儿上前。
就在翠儿蹲下身，伸手去握武青禾脚踝的那一刻，庞德全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从门缝处扫过。
那一瞬，武青禾感到一股如芒在背的视线。
那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带着审视与试探的锐利。
庞德全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阴影处，手里那串核桃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武青禾的袖口，又迅速移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在看什么？
是在确认那块手帕是否真的销毁，还是在探查她袖中是否还藏着其他东西？
武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手上的动作未停。
她微微侧身，避开了翠儿过于贴近的身体，轻声说道：“劳烦姐姐了，这鞋有些紧，怕磨破了脚，冲撞了大小姐的好事。”
翠儿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道：“姑娘这是嫌我手艺不好了？这可是宫里裁缝铺子赶制出来的，哪有那么娇贵。”
说着，她用力将那只绣鞋套在武青禾脚上。
鞋内衬着厚厚的丝绵，本就窄小，加之武青禾为了藏匿玉佩，特意将袖中的布料折叠加厚，导致手腕处的衣袖略显臃肿。
当翠儿拉扯她的裙摆调整坐姿时，武青禾感觉到袖中的玉佩随着动作滑落到掌心。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哎哟！”
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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